三更时分的玉棠宫格外阴冷,我在青砖地上摸索,指尖忽然触到块凸起的砖石。
用力一掀,泛黄的帛书带着霉味窜入鼻腔,烛火映出上面暗红的字迹——"淑妃卫氏,诞双生妖孽,赐自尽"。
"哐当"一声,手中铜灯砸在青砖上。
火光在墙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恍惚间竟映成两个交叠的人形。
我死死抠住冰冷的地砖,直到指缝漫出血丝。
原来母亲当年并非病逝,原来我本该有个双生姐妹。
"小主当心!
"侍女春墨突然扑上来,我被她撞得踉跄两步,方才跪坐的位置"嗤"地腾起青烟。
石板缝隙里,半截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春日宴这日,苏贵妃的永寿宫飘满合欢香。
我刚要落座,便看见陆清欢端着酒盏的手在抖。
这女子眉眼肖似我记忆中的母亲,连耳垂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妹妹这身月华锦倒是别致。
"苏贵妃染着丹蔻的指尖擦过我袖口,金丝护甲勾断一缕绣线,"可惜宫里的东西,总归带着股陈腐气。
"她话音未落,陆清欢突然打翻酒盏,殷红液体在青石砖上蔓成血掌的形状。
裴言蹊赶来时,我正用银簪挑起陆清欢发间的白玉兰。
这位年轻的太医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指腹在虎口重重一按:"小主可曾听闻二十年前的淑妃案?
当年中毒之人,死前都会不自觉地...揪碎花瓣。
"永寿宫的烛火在子夜时分骤然熄灭。
我屏息听着黑暗中窸窣的响动,颈后忽有寒意逼来。
反手扣住那人腕骨时,金簪的尖端正抵在我咽喉,暗香浮动间,我嗅到陆清欢身上特有的沉水香。
金簪在颈间压出血珠时,陆清欢忽然笑了。
她腕骨一翻,簪尾雕着的并蒂莲擦着我耳垂刺入身后梁柱。
温热的血顺着她指尖滴在我肩头,我这才看见柱上钉着条毒蛇,七寸处插着方才袭击我的银针。
"这出戏可还精彩?
"她褪去平日怯懦模样,将染血的帕子掷向窗外,"姐姐以为,太后娘娘为何独独留你活到今日?
"夜风掀起她袖口,皓腕间一枚紫玉坠与我颈间的竟是一对。
三日后康宁宫请安,青玉砖上跪着的苏贵妃鬓发散乱。
太后撂下茶盏时,我瞧见她拇指上翡翠扳指内侧刻着卫氏族徽。
"哀家听说,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