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纸杯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边，满头汗水刚刚凝固。外面霓虹灯幻作海潮，似要一口吞掉这座城。有人打开门带进一股夜色，我看他拎着红色塑料袋，袋子里隐约露出烧鸭油亮的腿，油脂光泽叫人眼眶发酸。我很饿，却没有动弹，只拿指尖抵住太阳穴，回想十分钟前，那场暴烈的“批斗会”。
低沉嗓音在我脑内回放—— “闹够了没？你不是说，你敢把他踢下悬崖，再纵身跳下去都无所谓吗？” 我卡壳了，脚步凌乱。那声音属于谁？也许是街口流浪艺人的话筒反射，也许是我自己的某段梦呓重叠到现实来了。
一个轻快的女生声音打断了我：“姐姐，你包掉了。”
我抬头，她约莫十六七岁，扎着松散双马尾。她好奇地盯着我，像盯着某种怪物。
“谢谢。”我勉强笑笑，心里却暗想：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真够丢人。
我翻开包查看，里头是我辛苦找到的那本《无双医学笔记》，它牵扯到系统空间与遗传改造理论，更兼有神秘市井传闻。想着那笔记的来处，我忍不住叹息。记得昨夜，我还和他吵得天翻地覆，为的就是这玩意。我说：“把它给我，我能拿去堵他的老底。”他冷笑：“你敢吗？你要背叛我？”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我永远是他脚下的一粒灰尘。
我本该劈头盖脸地怼回去，可理智告诉我，当下别硬碰硬，于是我伪装顺从，转眼就溜了。我的确不顾一切去拿到了笔记，打算换回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人的把柄。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原住民，或者说，我在夜晚才会想起自己是外来者，一直被某种“系统”操控着做荒唐举动。只是最近系统沉默了，我无从得知它会不会忽然又发布“奇葩指令”，比如要我演一下拜金女，或是大闹别人的订婚宴。
我背起包，吸口气，决定赶往城南某个桥洞下取点线索。走出咖啡馆，在马路牙子上险些被一个滑板少年撞飞。他一边耍帅一边惊呼：“哇，妹子当心——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等他刹住时，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