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墨绿笔记里的倒春寒玻璃幕墙外的梧桐新芽挂着水珠，在三月倒春寒里瑟瑟发抖。
苏晚盯着投影幕布上跃动的PPT页码，指甲在会议桌底掐出月牙痕。
空调暖风裹着雪松香从主位飘来，那是陆明川拆开第四支薄荷糖的气味。
"用大数据分析用户情感需求？
"男人屈指敲打提案封面，金属袖扣在LED灯下闪过寒光，"苏小姐以为我们在做市场调研报告？
"他今天系着黛蓝色领带，衬得下颚线像被冰棱削过般锋利。
小艾在桌下狂戳苏晚大腿，新做的美甲镶钻硌得人生疼。
苏晚咽下喉间灼烧的咖啡酸涩："陆总监，我们收集了三十组目标用户的七夕记忆......""记忆不是Excel表格。
"陆明川突然起身，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白板笔尖刮擦玻璃的锐响让所有人缩起脖子，"鹊桥相会？
牛郎织女？
"他在白板上画了巨大的叉，"2023年了，情侣们在高铁站台分手，在机场安检口拥吻，在共享单车后座擦眼泪——这才是真实的重逢！
"苏晚腕间的银杏手链突然绷断，米粒大小的银叶子叮叮当当滚向陆明川脚边。
男人弯腰拾起的瞬间，她看见他后颈处有道淡色疤痕，藏在修剪齐整的发梢下，像枚褪色的邮票。
散会后，苏晚在茶水间堵住小艾："他后颈的疤怎么回事？
""天呐你还有空八卦！
"小艾把速溶咖啡搅出旋涡，"听说在深圳带项目时被灯箱砸的，缝了八针都没下火线。
"窗外的雨突然瓢泼，霓虹灯牌在积水里碎成斑斓的糖纸。
深夜十一点，苏晚把第七版提案塞进碎纸机。
显示屏右下角弹出母亲的信息："你爸今早咳血了"。
纸屑雪花般落在真丝衬衫上，她突然听见走廊尽头的钢琴声。
陆明川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台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满地文件上。
男人左手撑着额角，右手虎口裂着渗血的痂，钢笔尖在报表批注栏颤抖。
苏晚想起茶水间急救箱里过期的创可贴，鬼使神差地摸出包里的猫咪卡通创可贴。
"啪嗒"。
创可贴落在实木桌面的瞬间，陆明川猛地抬头。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蛛网般的血丝。
"苏小姐的提案里，"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