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黎明
解剖室的抽风机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沈珂的防护面罩蒙着层雾气，却遮不住她发颤的睫毛。
无影灯在尸体咽喉处投下冷白的光斑，那道新月形疤痕泛着珍珠母贝的诡异光泽，让我想起三年前冷库里那些排列整齐的冰棺。
"温度再降两度。"沈珂对着麦克风说，解剖台边缘立即渗出细密冰晶。
她手中的解剖刀悬在王振海咽喉处，刀尖距离皮肤仅有半毫米。
"活体形成的疤痕组织在显微镜下会呈现菊花状纤维结构，但你看这里——"
刀尖轻轻挑起一小片表皮。
我凑近目镜，看见胶原纤维以完美的同心圆排列，就像被精心雕琢的微型迷宫。"这是...人造疤痕？"
"比那更糟。"
沈珂切换成紫外光源，疤痕突然迸发出磷火般的幽蓝，"细胞核内检测到人工合成的端粒酶，能让疤痕组织保持永久活性。
"她突然用镊子夹住我的袖口，"陈队，你的手在抖。"
我当然在抖。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当我踹开城郊冷库的锈蚀铁门时，十七具尸体正整齐地躺在液氮蒸汽中。
他们的咽喉处都有这样的新月疤痕，像是被同一把弯月形烙铁精心烫制。
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的双手都交叉在胸前，食指与中指被某种利器削成等长——这后来成为连环杀手"外科医生"的标志性手法。
"当年的结案报告显示，王振海是这起非法器官案的重要证人。"
我扯开死者衬衫的动作太过粗暴，纽扣崩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多的疤痕沿着锁骨蜿蜒而下，在胸骨处交汇成狰狞的蜈蚣状，"但你看这些陈旧切口边缘的增生组织，这分明是......"
"活体取器官留下的二次愈合痕迹。"
沈珂的镊子夹起一片灰白色皮下组织，"而且至少有五年以上的历史。"她突然用解剖刀划开死者腹部，刀锋在接触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