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温瑞瑞被铜盆落地的巨响惊醒，眼前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帐。她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玄冰崖彻骨的寒意。
铜镜里映出少女稚嫩的脸庞，眉间朱砂痣殷红如血。她颤抖着抚上脖颈——那里本该有道狰狞剑伤，此刻却光洁如新。
"今日...可是三月十七？"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是呢，明日就是小姐的十六岁生辰呀。"丫鬟捡起铜盆，"家主说要在比武大会后为您办及笄礼呢。"
温瑞瑞指尖掐进掌心。前世今日，她在比武场对何景澈心生好感。
那袭月白长衫的少年剑挑三派高手，却在温家覆灭时冷眼旁观。
而真正让江湖震颤的，竟是闻谦那柄藏在竹伞中的软剑。
窗外忽有竹影摇曳，她转头望去。青石阶上立着道修长身影，闻谦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左肩落着几片竹叶。
晨光将他眼尾那颗泪痣染成琥珀色，整个人像幅未干的水墨画。
"瑞瑞。"他递来油纸包，桂花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你昨夜生病，喝药时总要配这个。"
温瑞瑞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就是这双手，前世在温家祠堂前血洗三十六名影卫，最后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污。那时他说："别怕，我在。"
"阿谦。"她突然唤他乳名。闻谦指尖微颤，油纸包险些落地。
"明日比武..."她攥紧被角，"若有人用寒江九问剑法，你千万要当心膻中穴。"
竹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许久，闻谦低笑一声："我们瑞瑞，何时通晓各派剑法了？"他转身时衣袂翻飞，露出腰间青玉坠——那本该是温家嫡子的信物。
十七年前上元节，温母和幼小的温瑞瑞在朱雀街捡到昏迷的男童，其脖颈系着浸血的凌霄花绢帕，帕角绣着"闻"字。
温父用罗盘测算时，指针在男童头顶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