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的行李箱轮子卡进地砖缝隙时，航站楼的香氛系统正释放第三轮白茶香。
这种刻意营造的优雅气息混着人群的汗味，让她想起纽约地铁里永远除不尽的锈腥气。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的防滑纹路，那里有道浅浅的凹痕——五年前空难时被金属支架划伤的。
"借过！
"暴喝声劈开嘈杂，两个身高超过190cm的保镖像破冰船般碾开人群。
林清欢低头去拽卡死的万向轮，突然听到布料撕裂的脆响。
她米色风衣的腰带正勾在某个保镖的金属袖扣上，随着对方粗暴的扯动，蚕丝衬里顿时裂开二十公分的豁口。
冰美式泼溅在羊绒围巾上的瞬间，她嗅到了雪松尾调的古龙水。
抬头时正撞进一片冰冷的檀色虹膜，男人眉骨处淡粉色的疤痕像瓷器上精心描摹的冰裂纹。
他剪裁精良的西装裤正往下滴着咖啡，深褐色的水珠渗进意大利小牛皮鞋的缝线里。
男人抬手制止了要冲上前的保镖，戴着翡翠扳指的拇指轻轻刮过裤缝。
林清欢注意到他虎口有颗朱砂痣，随着肌肉牵动时明时暗，像雪地里溅落的血。
她解开残破的腰带攥在手里，蚕丝料子浸了咖啡，在手心黏成冰冷的蛇。
当男人将脏污的方帕扔在她脚边时，帕角刺绣的顾氏集团徽章正巧盖住她的帆布鞋。
"要索赔吗？
"她从帆布包掏出斑驳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笔帽上刻着"致我的小云雀"。
笔尖划过真丝帕子发出细微的嘶响，洇开的墨迹里浮出细碎金粉——这是当年父亲实验室研发的防伪墨水。
腕骨突然被钳住的力道让她倒抽冷气。
男人戴着黑曜石袖扣的袖口下，暗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跳动。
他垂眸辨认字迹时，睫毛在眼睑投下鸦羽状的阴影，呼出的白雾染花了她的镜片。
"林、清、欢。
"他念她名字时喉结在丝质领带下滚动，像是要把每个音节都嚼碎了咽下去。
直到被保安架着胳膊拖出通道，林清欢才发现口红被自己咬脱了色。
落地窗映出她狼狈的模样：乱发间插着半片登机牌，锁骨处还沾着干涸的咖啡渍。
而百米外的贵宾休息室里，顾承泽正透过单向玻璃凝视监控画面，指尖反复摩挲那块染着橙花香水味的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