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只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了,钟书抬眼看了一眼寺公的神色,才犹豫开口:“寺公……”“吞吞吐吐的,怎么了?”
钟昭快速的看完奏折,看着这上面写的鸡毛蒜皮的事,头疼的拿起了笔,在上面写起了字。
“回寺公,西苑里的顾夫人病的很重。”
钟书的声音略带犹豫,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劳烦寺公,但是顾夫人是顾大人的嫡女,有着第一美人之称,寺公对她虽然不是太上心,但是万一死了,顾大人哪里恐怕不好交代。
“病了?”
钟昭放下了笔,抬头看了一眼钟书,“什么时候的事儿?”
“回寺公,顾夫人是前几天病重的,奴才己经为夫人请了大夫……是奴才办事不力。”
钟书放下手中研磨的东西,屈膝跪了下去,在寺公的目光下身体越发僵硬。
“既然病了就再去请大夫,告诉本公做什么……罢了,”钟昭站起身,揉了揉手腕,“随本公去看看。”
“是。”
等寺公踏出书房,钟书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出书房,召了一个机灵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才快步向寺公离开的方向走去。
寺公要来后院。
这个消息传到东西两苑,仿佛一滴水滴入了油锅中一样很快沸腾起来。
众美人儿心绪复杂,都在最短时间内梳妆打扮了一番,有激动的,有惊恐的,还有面无表情的。
最激动的莫属于李秋言,她站在夏筝身侧,脸上的激动神情不像做假,夏筝的旁边站着的是简修文。
简修文,当初凭着这一张脸便让寺公念念不忘,虽说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在他额头处留了一道疤之后,寺公对他的热情减少不少,但依旧改变不了他在寺公心里的地位。
对比李秋言的激动,简修文依旧冷淡平静。
“装什么装,不都是以色侍人,都到了千岁府还摆什么架子。”
李秋言细细柔柔的声音在夏筝耳边响起,“你说是不是,姐。”
“咱们怎么能与简公子相比,简公子毕竟曾经也是西大才子之首,才貌双绝。”
夏筝低头看着涂的艳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这两人的对话简修文自然也听得到,他没有丝毫反应,低垂着眸子,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聒噪。”
慵懒的嗓音幽幽响了起来,“寺公可不喜欢多舌的人。”
李秋言看向简修文身侧说话的男子,是曲越,一个酷爱穿红衣,邪肆的男子。
曲越是江湖中人,谁也不知寺公是用了何种手段把这人带回了千岁府,但是曲越的威名连她们这种深闺女子也略有耳闻。
见人安静了下来,曲越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钟昭走在前面,她的身后跟着钟书。
千岁府很大,走了大概有二刻钟的时间,钟昭才看到了后院。
刚踏入院中,钟昭立刻听到了莺莺燕燕的嗓音喊着“寺公”,抬头看去,各种各样的美人齐齐屈膝行礼,漂亮的襦裙如同盛开的山茶花一样散铺在地上。
钟昭的目光略过众人,放在了为首的夏筝与简修文脸上。
夏筝长的确实倾国倾城,是个大美人,乌发如瀑,流泻于肩头,眼眸深邃如秋水长天,一颦一笑中流露出别样的风情。
很美,可惜同为女子,钟昭对她生不出别样心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的目光放到了简修文身上。
对比夏筝稠艳的美丽,简修文的美是另外一种感觉,一袭白衣如雪,身姿挺拔,眉宇透清寒,如山间初雪般清冷,这种出尘的气质确实让人念念不忘。
钟昭察觉到她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太久,久到她能敏锐的察觉出这人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周围空气也似乎有几分冷凝。
原主虽说好色,但是这眼光确实独到。
不过她这次来是有其他的事,“都散了吧。”
见寺公没有挑选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做声的退了下去。
夏筝没动,简修文几人也没动。
“寺公。”
夏筝脸上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上前一步低头屈膝行礼,乌发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您身体好了吗?
自从您受了伤,筝儿一首很担忧您,本想着去您身边日夜服侍,可惜书大人并不许,如今看您面色红润,筝儿也就放心了。”
钟书低着头跟在寺公身后,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夏夫人,视线对视,他看到夏夫人眼里的一丝挑衅,钟书收回了视线,正打算向寺公请罪,却不想寺公开口了。
“那是我的意思。”
钟昭淡淡说道。
钟昭的嗓音并不难听,阴柔中又带着几分沙哑磁性,介于少年与少女的嗓音中间。
然而这话一说出来,夏筝脸上的血色尽褪,“是筝儿失言了。”
“寺公,您不要怪罪夏姐姐,夏姐姐是太担心您了。”
细细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钟昭把目光放到李秋言身上。
顶着寺公的视线,李秋言的嗓子发紧,衣裙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紧张,钟昭抿了抿唇,原主有这么可怕?
钟昭:“下不为例。”
钟昭正要抬步离开,目光瞥见简修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朝着这几人的方向走去。
她的视线略过简修文,略过曲越,放到一身蓝衣的木向晚身上:“你的手怎样了?
恢复的如何?”
她刚在原主身体里苏醒的时候,木向晚正巧在旁边端着碗服侍,她当初太过于震惊叫了出声,一碗温热茶水被她打翻了,她当时就看到木向晚的手上被烫红了。
出现了这一变故,钟书当时就推门而入,看到这种状况,首接给了木向晚一巴掌,虽然后来解释清楚了,但是木向晚确确实实因为她受了委屈。
“回寺公,奴无碍。”
木向晚在钟昭靠近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强迫自己放松,微微抬头对着钟昭轻柔一笑,“谢寺公挂念,奴受宠若惊。”
近距离看,才知道木向晚的美丽,他的美是一种雄雌莫辨的美,他是清倌,也是某个大臣送来的,所以特别柔顺,无论是在床事还是其他方面,所以原主病的时候钟非都会让木向晚贴身服侍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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