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早朝,直奔太后寝殿的季璃瑀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她踏入殿时,闵太后正在外殿用着午膳。
"叫他们给本滚下去,本有事与你相谈。"
看也不看周围候着的一圈太监,季璃瑀直直的对着闵太后道,後脚便入了内殿。
"这…你们都退下吧。"
年岁不过三十出头的太后言又止,终是一叹,挥退了所有人。
"娘娘……"
太后的贴身大看着太后的背影,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不久,内殿传来劈哩啪啦的声响,众下人都不自觉缩了缩背脊。
内殿──
门边碎着一只白瓷茶壶,季璃瑀维持着把茶壶扔到地上的姿势,恶狠的样子却在闵太后关上门时消失殆尽。
"他们?"
季璃瑀直起身来,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下个月初九。"
闵太后顿了顿,缓缓回道。
"倒还不是太蠢。"
季璃瑀轻轻地哼,原先那骄纵狂暴的神像是云烟般隐没在她的眉宇间,余下一点恰到好处的傲。
"你真的要这麽做吗,瑀儿,其实你--"
不用就这麽赔上自己──
闵太后倚在贵妃榻上,涂着丹寇的手指轻轻地点,略带无奈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少,未完的话吞进了喉头。
她是看着季璃瑀长大的,时日俱进,当年那个无忧的小公主早已淬链,背负上前王的密旨,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原本无法理解前皇这麽做的缘由,却在看见季璃瑀行事的方式及手段後有些能了解了。
如果是她的话,这个国家--或许真的能有一线希望吧。
这是前皇所下的一个最大的赌注。
"──我没有退路。"
季璃瑀苦苦一笑,所料中的答案,微微地颤抖却又坚定。
"……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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