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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长渡是在宫里抢食认识的。
我是痴傻公主,他是卑微质子,好不相配。
四皇兄似乎很喜欢看我们像两条狗一样,跪趴在地上抢同一块被人吃剩的骨头。
他每次心情不好,就会让人把我们拖来,表演给他看。
几年后,他更是大手一挥下旨赐婚。
那天,四皇兄掐着我的脸,笑意扭曲:
“你们这两个东西,新婚之夜会不会也像公狗母狗一样?”
我目光呆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拽,笑声越来越大。
那天,我被倒吊在宣政殿门口,鞭打了整整一日。
本朝盐巴炒到了一两一斤,我晕了七次,身上便挨了七桶掺盐水。
四皇兄对我真是奢侈。
鲜血从我破烂臭酸的衣服里溢出来,路过的大臣们一个个脚踏飞星,半点儿眼风不敢往我这扫。
他们不敢求情,因为第一个为我求情的沈长渡,已经吊在了我身边。
那一年,我十五岁。
夺舍者一连月余没再来过,我反倒见着了四皇兄。
看着我和宫人们玩蒙眼捉人,他怒不可遏:“拉下去砍了!”
我怔怔地摘下眼上丝带,看着身边人激烈的求饶哭喊,满脸茫然无措。
“四哥”
我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喊他。
四皇兄眉峰骤然紧蹙,眼底翻涌一层刺骨寒怒。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扼住我的脖颈,声音贴在我耳畔,湿冷阴郁:
“孤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在宫里笑,小七,你怎么不听话呢?”
我被他勒得满脸通红,身体下意识挣扎着,眼神依旧懵懂。
“四哥哥对不起”
四皇兄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把我甩下来,腰间重重摔在石桌尖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唇角扬起恶劣的笑意:
“那个跟你生死与共的沈长渡,今日已经向孤请旨退婚,说是对国公庶女一见钟情呢。”
“好小七,你说孤要不要答应他?”
“咳咳咳”我猛烈地咳嗽着,没说话,眼里蔓延出生理性泪水。
四皇兄看着我狼狈模样,嫌恶地转身,“你啊,永远那么脏,那么恶心,谁会真的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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